
中午在狗洞吃饭,兄弟打来电话,问我在哪,当知道我在狗洞后,他跟我说他被雨困住在北区了,让我去接他,把他送到图书馆。还有五分钟就要开部门会议了,可是我还是选择去接兄弟,因为我知道,被雨困住的时候,最大的希望甚至不是雨停,而是希望能有一把特意为自己撑开的伞。那种温暖是不言而喻的。
走在路上,开始想起许多与伞有关的故事。
这是上大学后,第二次撑着伞去接兄弟.第一次是兄弟在自己的学院考试,突然就下了雨。他打来电话求助,让我给他送伞。那是第一次给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送伞,有点小紧张,又觉得有点兴奋,像是做了一件不小的好事。站在兄弟学院的门前等兄弟,看到很多被雨困住的人,男人占大多数。他们大多叼着烟,靠着墙壁或柱子,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可是眼睛李毕竟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眼光----当看着有人为同样被困住的人送伞时。那时候觉得兄弟是幸福的,因为有人会为他送伞;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幸福的,因为有人需要我送伞。 两人共撑一把伞,一路畅谈着回兄弟宿舍。 开心,惬意。
到南宁的第一个雨天,是和OD在一起的。那是我到西大的第二天,OD带着我去市中心认路,和我逛街。回来的时候,下了很大的雨。到西大后,OD把在公车上睡着的我叫醒。我看到还在下雨,就有点担心,只有一把伞啊。两个人撑一把伞?恩,两个人撑一把伞。我觉得有些别扭。OD倒没心没肺地说:“看啊,我们多特别,是女的帮男的撑伞,那些男人看到我这么拽的有个女人帮撑伞,一定很羡慕啊......"被OD逗乐,尴尬一下子就消除了,一路上继续和OD乱扯,然后看着他对路过的认识的朋友坏笑,再偷偷地跟我说:"看吧,他们一定以为你是我GF.......” 记得初到西大的那些天,OD丢下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,陪我体检,陪我吃饭,陪我逛校园,带我认路,告诉我他在西大所经历的对我有用的东西。我知道OD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,他喜欢自由,喜欢一个人走路,一个人看书,他不喜欢被束缚。可是他仍然用他最大的限度来照顾我,陪我。他喉咙受伤了,不能多说话,稍微不小心就很可能留下后遗症,严重的还可能会失声。可是他知道我初入大学会有很多的不适应,所以他常给我打电话,有时间就陪我说话,只是为了能消除我心中的不安与彷徨。 终于有一天,OD跟我说:“S,我以后的一段时间也许没办法和你说话了。在你快开学,还在家的时候,我的喉咙已经很伤了,在学校的时候我几乎会一整个星期不说话,可是我还是要打长途给你,告诉你到学校前该准备些什么;你到学校后,我也是硬撑着和你说话,因为有些东西你不能理解,我必须要告诉你。现在如果我再继续硬撑的话,我的声带会毁了的,以后也许就真的说不出话了。”OD看到我眼睛湿了,又逗笑着说:“咳,吓你的,没那么严重。之前就再想该不该告诉你这些,真担心你太感动,忍不住以身相许,到时候就难办了......” 又是一阵狂笑。

第一次与Y共撑一把伞的时候,我们还是普通朋友,称不上兄弟,也称不上好友,但气氛有些暧昧。那年的冬雨也下得有些暧昧,雨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,不撑伞会把身上打湿,和Y撑了又会觉得不自然。也许Y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他担心我淋湿,让我把伞拿出来撑,他帮我撑伞,为了不让我觉得尴尬,他走得离我有些远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只把撑着伞的手伸到我身边,自己却走在雨中。我有些感动,又有些担心,雨虽小,但是下得很密,淋久了衣服还是会湿的,那么冷的天,会生病的。我让Y也走到伞下,来回几次,他推脱不下,还是一起走到了伞下,但很明显,几乎四分之三的伞都是在我头上的。心中满是感动。突然,Y把手搭到我肩上,我吓得慌了神,继而又有些生气,也许Y发现了我的惊慌,他急忙补白道:“嗯,刚才雨伞上的水滴到你肩上了,担心渗到你衣服里,所以帮你拍掉。”我的不安很快消散,心底留下的只有感动。
之后,还是和Y走到了一起,在这过程中,累积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感动。他会在我洗完手的时候,把事先折好的纸巾拿来给我擦干手;他会在我吃完饭的时候,及时递上折好的餐巾纸;冬天的时候他不让我洗碗,洗好筷子后,担心太冷,还会用纸巾擦干才让我用;在公车上我用纸巾擦干沾了水的位子时,他会把我擦过座位纸巾拿走,没办法扔掉就装到自己的荷包里......

雨中的故事,让人不甚怀念。 小时候,被雨困在学校,妈妈总是会带着伞出现再教室的门口,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,还有充满爱意的面容,让年幼的自己走在撒满阳光的伞下;离家上寄宿学校的时候,舍友也常常给自己带来感动,雨夜,大家会自觉地给没带伞的舍友送去雨伞和拖鞋,伞的传递带来的是温馨和感动;长大了,开始随身带上雨伞,于是当突然下起雨来,别人很焦急的时候,自己仍可以坦然地撑着伞走在雨中......
今天又下起了雨,当我们看着偌大的雨阻拦了自己的路时,是否能静下心去回味,有谁为自己撑过伞?家人,朋友,还有心上人?那掠过心头的一阵阵暖意,让雨景愈加的充满画意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