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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曾经,过去的过去,很久很久以前,世界好小,小到只有父亲,母亲,姐姐,还有我那些莫名奇妙的玩具……早上,母亲会叫我起床,那时候还和母亲一起睡着,我和母亲一头,父亲睡另一头。那些日子父亲还没有学会打呼噜,母亲还很年轻,眼角还没有细细的鱼尾纹,而房间里总有一种淡淡的清新的味道……睁开朦胧的睡眼,总是第一眼看到母亲的脸,干干净净的,头发盘起或扎成一束时总会在正脸上方露出点曲线,扎成一条大马尾的时候便找不到曲线的蛛丝马迹了……忘了那时候会有什么台词,应该是赖床的话吧。不过那时候是不允许赖的,爸妈要上班,姐得赶着上课,不能让我吃冷饭,便要一起起来吃的……忘了吃饭的情景了,也许会喂吧,姑她们说我是被宠大的。那是在全家搬离老家到市区之前的事,那时奶奶还在,各位姑姑也许还没嫁,家里唯一的男丁应是被宠到天上去了的。到了市里便只有我们自己了。那时我6岁吧,应该是很爱哭,一般是不出去玩的,吃过饭姐姐会先走或者那时姐本没有过来,还在岩口老家读书。记忆一时都浑了,也弄不清了前后……父亲会先下楼开锁取车,母亲会晚些下去。总会中了他们这简单的计谋,母亲哄着哄着,一时间就到了门外并把门反锁了,屋里突然没了能拖住的人。那样的房子有一扇窗是对着过道的,窗上为了防贼安满了铁条,在窗外母亲一直说着:“满崽(孩子),听话,好好在家待着。妈妈很快回来。”我只能在铁条的缝隙间伸手唤着,哭着……看着那辆会吱声的男式自行车载着母亲离开视线……
对于那辆车真的是又憎恨又好奇,这两轮子的破东西在心中窝了好一阵子……后来和老五、老六去玩的时候,他们老喜欢骑他父亲或他母亲的车,也都是老式的男式单车。那时侯上学了, 老五和老六一放学就去波月市场找他们的母亲,要到车子就三人兴冲冲地回家。踩车的样子很滑稽,因为老式的车中间有一条铁杆横在那里,那时侯小,肯定是坐不上坐垫的,只能把角从三角形的中间插过去那边才能踩住踏板,另一只脚在这边,整个人都感觉很畸形了。样子很有趣。有时候老五会一个人骑着,我和他弟弟老六只能在后面死命的追。老觉着他不丈义了,后来因为撒尿在老六的头上被他怒气冲冲的找到家里,就有所改观了。不过小孩子嘛总是很不记仇的。我们一直都玩的很好,一起偷下河塘洗澡(老是不会,只能在浅的地方猫着),一起抓螃蟹,一起敲弹子,一起玩画片,一起捞虾米……那时候真的好简单,在一起便是朋友,便是兄弟,很少分你的我的,有弹子一起弹,有画片一起拍……不过还是不会向他们要车骑的,因为母亲总不忍看自己孩子稀罕别人的东西,觉得孩子要强,要自尊,不要老想着别人的东西,更不要随便碰,弄坏就不好了,更多的是感觉到她会忧伤……也许是很早就养成的习惯吧,很多时候都是想要的不忍开口,把想说的窝在心里,所以不时会有“自己很畸形”的感觉……父亲在厂里上班,我得在厂里的子弟学校上学。有时候父亲会载着我去学堂,载着我回家。坐在那宽宽的后座上,呼呼的风在耳边吹着,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,只有父亲宽宽的背,盖住了大半的天空…….一直认为老车的后坐是一个神奇的地方,总有舒服的风轻轻地拨弄着头发和衣角,拍打着脸,调皮地蒙住你的双眼。有一次,呵呵,那次被老师逼得尿了裤子,只好很早离开学校回家了,路上刚好碰到老爸骑车和同事顺路回家,被问为什么会提早回家时被父亲笑了好一阵。一路上却也没觉得有多尴尬,有多难为情。孩子嘛,哪来那么多脸皮,呵呵。就是感觉风把我的腿吹的好凉了,有些不自在,回家自然又被母亲笑了……
后来终于有机会骑那辆破车了,那时候好激动,因为那是在心里向往了好久的东西,所以一有机会得到便会满怀激情。不过是很少有机会自己主动去争取的,我知道“听话”(至少表面工夫要做好)就好,不能有太多的要求。还好爸妈相对来说很开明,管的事情不多,只要不闯祸就行了。扯远了,还是回到“车”上吧。父亲扶好车子,叫我上,我太兴奋了,一上车就死命的踩,天知道那时候力气怎么会那么大,速度一下子就好快,父亲一直大声说:“慢点!慢点!”呵呵,被血冲坏了脑子的我怎么可能慢得下来,就这样拖着父亲踩了好远,最后还是因为扛不住父亲的大力被迫停了下来了……也许自己真的很聪明吧,骑了一次的车就基本上学会了。后来能骑车的机会很少了,一是因为被别的东西“勾引”去了,二是车能闲住的时候不多……
老车一直陪伴了我们很久,比较伤感的是老车不是因为老到不能用而离开的,他,被人偷了。心里与放车的地方一样空荡了好一阵。后来爸又买了新车,不过我估计不会再坐后坐的了 。有些东西是不会因为形式而更变的,与老车有太多的回忆,不忍忘却那些回忆,也不忍去思索老车的命运,更不愿突然有东西替代他……
哎,我们的老车……
有些东西因为平凡而可贵,值得用心记忆一生,就是这些东西构筑了我们的生活乃至生命。老车永远都不会回来了,但是生命中总有很多的“老车”在身边。每一件事物,每一个人,用心去共处、去体会,当有一天有心情去回忆的时候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承载着一份美好。
我想生活就应该如此简单吧…… |